雨家雪不是幸运E

在糖分制造工厂努力加班加点

祈朝夕(一步之遥番外)

主要是讲一步之遥里面的陵曦和啟朝的故事,没车,但是有船戏(´・ω・`) 
裘光偏少,不喜慎入哦(´・ω・`) 

另:排名先后不代表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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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起陵曦其人,世人的评价无外乎端方恭肃这几个词来,虽然他有十六岁就仗着一柄尚方宝剑在全国上下收了一圈人头的丰功伟绩,但都砍得百姓拍手称快,也不算滥杀无辜暴虐无度。万万没想到的是,他那个性烈如火的父王陵光没做到的事情,却偏偏被温和宽厚的他完成了——改朝换代,取而代之。在他登基之后,给啟朝封了个侯位,指了一块还算富庶的封地,却没有把人放出宫去,倒是直接遣散了啟朝的后宫,把啟朝本人给搬了进去。这般“大逆不道”的行为,不由得让人感叹到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然而在这件事情上,陵曦觉得没有人能比自己更冤了。和他的父王不一样,他并没有什么宏伟的雄心壮志,毕竟他当年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能被顾十安捡到陵光的面前,从此锦衣玉食的养大,已经是此生之大幸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个随波逐流的性子,走一步看一步,走到哪儿算哪儿。但是他骨子里的那点年轻人的傲气让他又是个非常负责任的“墙头草”,在其位就好好谋其政,但求一个问心无愧。只可惜他本人是个知足常乐的,他那父王陵光却是个得寸进尺的——陵光深以为,儿子养这么大,是时候拿出来顶缸了。于是这厢陵曦还在兢兢业业,吾日三省吾身的当着他的天璇世子,就被陵光一脚踹到了摄政王的位置上,从此独自面对一个偌大的江山天下。

       还有一个生无可恋的小皇帝。

       细细论起来啟朝比陵曦还要大上两岁,但是受到陵光和顾十安的影响,陵曦在心里提到啟朝的时候,还是会用上小皇帝这个称呼。不同于陵光的不屑一顾,他对啟朝的称呼更多的是带了点同情的意味。

       自从陵光潇潇洒洒一走了之,跟着顾十安云游天下去了之后,啟朝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灰败的死气之中。啟朝对陵光那种种复杂的心思,陵曦其实是知晓一些的,因此他以为啟朝看到接任的自己的时候应该会大发一场脾气才是。

       然而却没有,当自己出现在小皇帝面前的时候,那人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一点光亮和活力,明晃晃地写着:“随便谁都成,这天下共主我不当了,谁再让我当我就死给谁看!”

       陵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就要坏事儿了。果不其然,不到三个月,啟朝禅位的诏书和着群臣们劝谏他进位的折子又呼啦啦地飞向了青州城。他一琢磨,这个锅自己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了,但是把人逼退位的名声,总归是把直接把人逼死了要好听一些,索性牙一咬心一横,就接受了这个天下共主的名号。

       于是椅子还没捂热乎的天璇王,又匆匆忙忙地被各种该走的过场赶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

       啟朝把他的心病给出去了,人却不见好。陵曦看他那样的状态,也不放心直接把人放去封地上,索性自己还没有大婚,就把啟朝放到了后宫之中好好看护起来。任何尖锐的东西都给收了,墙上都垫了海绵,带一点毒性的东西都不会送到啟朝面前。却不想还是出了事儿,那日陵曦刚下朝就得知啟朝摔破了瓷碗给自己割了喉咙。陵曦急匆匆跑去后宫,人好歹是救回来了,只是还躺着昏迷不醒,可能是根本没有想醒过来的意思。

       陵曦看着那面如金纸的人,心里欲哭无泪,只想把他握着肩膀摇醒了,跟他说:

     “同是天涯沦落人,哥们儿你就当行行好,积点德,别再折腾我了行吗!”

 

       不得不说陵光作为一代雄主,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当年他力排众议立陵曦为世子的时候就说过:“这孩子比孤王还适合这位置,一看就是老妈子的命,操不完的心。”如今到当真是一语成谶。经历了这番瓷碗惊魂之后,身为至尊的陵曦就变成了照顾啟朝的老妈子,亲自守着他的一日三餐和用药换药。啟朝不吃不喝,陵曦就直接亲自上阵喂,等到啟朝用完了饭喝完了药,他才自己随便扒拉两口了事。啟朝最开始也想对这个宿命中的劲敌视若无睹,可是他知道自己这次没死成,距离下次机会就不知道还要多久了,总归还是得先活一段时间。这人活着,还是要两分面子的,被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劲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吃饭,就算他再怎么了无生趣也架不住了,于是渐渐地开始自己进食服药。只是陵曦还是百般放心不下,直接搬了自己的饭食过来陪着啟朝用膳,久而久之,两个人倒养成了一起用一日三餐的习惯。

       啟朝伤了喉咙不好说话,陵曦怕他烦闷,也不跟他嘚啵什么人生在世俯仰天地的大道理,就捡些朝堂内外的新鲜有趣的事情跟他讲。啟朝头一次知道原来陵曦看上去这么正人君子的一个人,居然还可以这么八卦。各种家宅阴私,风流韵事全部如数家珍,娓娓道来。以至于啟朝喉咙好到能开腔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只把素来好脾气的陵曦气了个仰倒——他平日里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想想到底是为了谁才变成了碎嘴的婆子!

       后来天气渐渐热了起来,陵曦也架不住一天三次饭前饭后的往返跑,索性直接把政事奏折全部搬到了啟朝的殿内处理起来。陵曦知道啟朝心不在此,因此也从来不避讳他,就是朝中大臣有的时候有紧急的事情想要禀报,却总是在啟朝的殿内才找得到共主陛下。一来二去,众人心里也嘀咕起来,怎么这前朝天子不当共主之后,到有了几分蓝颜祸水的意思?

       陵曦处理政事的时候自然是没法再跟啟朝讲八卦了,于是又搬来一摞一摞的闲书供啟朝打发时间,自己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啟朝最爱看的还是各种游记之类的书。现任的天子早年也是遍览钧天名山大川的,随手翻了翻,发现还没自己讲的好呢,就又在得了闲的时候跟啟朝讲起了之前游历四方的时候的各种见闻和各地官员的从政得失。啟朝一边翻着白眼对他说:“搁这儿跟谁显摆呢”一边又听得津津有味,陵曦见状也不戳穿他,只是讲的更加精彩有趣,想来若是有朝一日他也不当这个天下共主了,出去当个说书人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这日陵曦在前朝和群臣商议着四境堤防之事,不知不觉就忘了时辰。等散了朝一看日头,早就已经过了晌午用饭的时间了。匆匆忙忙跑去啟朝殿里一看,发现那人早就吃完了饭,卧在床上午睡去了,这下才放下心来。不过陵曦自己早就饿过了,没什么想用饭的意思,也就就在殿内继续批阅起了奏章。啟朝午睡的时间不算久,起床的时候两个眼睛还朦胧地睁着,就看到陵曦已经过来了。想到这人今天中午居然没盯着自己用膳,半是无意半是好奇地问了一句陵曦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啟朝这会儿浑身都带着刚起床时候的慵懒惬意,被他这么一问,陵曦才突然觉出饿来。啟朝听闻这人中午竟然直接错过了饭点,本来还迷茫着的眼神瞬间就犀利了起来,凉凉开口说道:“倒是好一个废寝忘食的贤明君主,只不过你要是饿死了我才高兴呢。”转头又吩咐宫人去准备些好消化的点心来,既能填饱肚子,又不会影响晚饭的食欲。他分明说着是自己想要吃的,但是不过捻起一两块尝了尝,就好像嫌弃一般地把盘子推得远远的,最终这些点心还是全部进了陵曦的肚子。

       自此以后,陵曦就发现自己在啟朝殿内的待遇稍微好了那么一点,有的时候自己看折子看到眼皮打架,啟朝还会大发慈悲地让陵曦去他床上小憩一会儿,虽然真的不消一会儿就会被啟朝毫不留情地掀下来,赶到书桌前去。心里有几分欣慰的老妈子陵曦好像一点都没发现,自己在啟朝面前已经一点共主的威严都不剩了。

 

       眼看日子又临近年关,陵曦面对着冷冷清清的后宫蓦然有几分悲从中来的感觉。想来啟朝这个共主当得再怎么窝囊,也还是正正经经迎娶了皇后并几个妃子的。然而自己登位大半年,连个软玉温香的影子都没见着,闲暇的时光尽数耗在了那个恨不能咬自己两口的啟朝身上。越想越悲惨的共主,拎了两壶温酒,又去找那个冤家去了。不求他能知意解语,陪自己喝两杯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吧?

       啟朝的身体温养的差不多了,当下也不推辞,两人就举杯共饮起来。几两酒下肚,彼此之间说话也比平常更放得开了。啟朝把玩着手中的酒樽,似是想到了什么,惨然一笑说道:“想来去年此时,天璇王陵光为了我赏给武安侯顾十安的一口鱼脍,当众就掷了这酒樽,真是情深意重,令人好生羡慕。”一旁的陵曦可能也有点上头,说话毫不客气:“当初朕跟着老师出征遖宿,父王怕新鲜的食材只有水产,还巴巴地寄了一包盐去告诉老师如何除了那鱼虾的腥味,你这边还想骗着老师吃生鱼?你怕不是天生属陀螺的吧。”啟朝知道陵曦在说自己欠抽呢,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确实是太不识时务。但他也不甘示弱,瞪了陵曦一眼说:“我当初还看到过他俩大庭广众之下,在车驾上就腻歪起来了呢,你这些算什么。”一句话让陵曦对父王和老师的黏糊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又一边生怕自己被比下去一样说起了两人当初在王宫里如何如何,这般这般,啟朝更狠,直接把当年自己听的墙脚都全部抖了出来。结果一来二去,这两个小辈就在奇怪的地方较上了劲儿,等到好好批判了一番那两个长辈如何没羞没臊之后,陵曦和啟朝就突然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难兄难弟的感受来,只差没有抱着头痛哭一场。

       当晚两人喝了个不醉不归,第二天又恰逢休沐,他俩睡到天昏地暗也没人来打扰。等到从同一张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两人尴尬地相对无言了许久。结果一扭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仿佛这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一样。

       这一天就在一种充斥着羞赧意味的沉默不语度过了,等到用完了晚膳,陵曦才觉得他俩明明是两个年轻人,怎么过的跟夕阳西下一般,于是开口提议:“你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等到天气再暖一些,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思考了一会儿补充道:“带你去见见父王可好。”

       结果前一刻还柔情似水的啟朝,下一刻脸上就换上了横眉冷对,一拍桌子就把天下共主轰出了门。陵曦隔着门板还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啟朝复又开了门,劈头盖脸地把留在殿内的奏折全扔了出去,狠狠地摔了门,任凭陵曦在门外如何叫喊也不答应。

       后一天早朝时候,群臣看着天子陛下黧黑的眼圈,暗暗思索着是不是该进些美色误国之类的谏言了。

 

       结果等到仲春时节,陵曦还是以巡查各地科举考场为由,把啟朝拐出了宫门。两人踏着春光一路南下,好巧不巧地就碰上了正在泛舟游湖的陵光和顾十安。顾十安倒是很大方地邀请两位小辈上船同游,陵光在旁边没有说话,想来是有些不满的。因为陵曦和啟朝到了晚上就体会到了,那船荡的的让人根本睡不着——不是湖水晃的,是隔壁两人撞的。

       两人并排瘫在床上,尴尬地望着船顶,耳旁尽是些靡靡之音,听的人心烦意乱。这时一向在陵光面前噤若寒蝉的啟朝却不知怎么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翻身就骑到了旁边陵曦的身上:

     “他能做得,我怎么就做不得?”

朝夕船戏,不喜慎入(´・ω・`) 

       等到两人平复了气息,隔壁的动静也消停了下来,想来是已经就寝了。此时天地之间只听得到他们微微喘息和船外湖波荡漾的声音,更显得万籁俱寂。虽然身体还激动不已,但是心里却是一派宁静祥和。两人撑起身子草草收拾了一下,就相拥着安心睡去了。

       至于明天要面对陵光什么样的神色——

       管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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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原本是剑三里一个装备的名字,但是觉得特别合适就拿来给这俩人用啦

这两人就像他们的名字那样,是一朝一夕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感情,仿佛就直接跨过了热恋进入了老夫老妻的阶段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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