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家雪不是幸运E

在糖分制造工厂努力加班加点

【裘光】一步之遥(含裘光车版,正文+番外txt)

放个txt以正视听

谁再说我只会开假车,通通叉出去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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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陵光一统天下然后当上了摄政王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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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光】一步之遥(正文完结)

不好啦!光光王和裘将军私奔啦!(´・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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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的庆功宴之后,天璇王和武安侯两人就将世子打发回了青州城,代为处理政务,自己倒是留在帝都小小的天璇王府里每日腻腻歪歪。直到两人觉得差不多把这相别的好几个月都尽数补回来了,才坐着车慢慢悠悠地晃荡回了封地。等见到陵曦的时候,他皱着苦大仇深的小脸,给陵光递上了一份奏折。

    “儿臣想着此事事关重大,还得等到父王回来再做定夺。”

       陵光一向对儿子的能力深信不疑,听到这番话,当真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结果一接过奏折才看了两眼,就笑出声来,随手就把那废纸丢到一旁,对陵曦说到:“下次若再看到这类似的东西,直接送去膳房当柴火烧了就是,不必理会。”说罢又冷笑一声:“想把孤王往火坑里推,也不看看自己推不推得动。”

       原来那是一份帝都中名不见经传的小官的进言,想来他是在仕途上不太得志,想要另辟蹊径以图升迁。这人先是大张旗鼓地吹嘘了一通陵光如何雄才大略,如何攘外安内,又如何勤勉政务,如何爱民如子,得出的结论就是,天璇王当真是天命所归。反观而今天子啟朝,昏庸无能,于朝政上毫无建树,如今更是当众欺辱有功之臣,实在是枉为人君,应当主动让贤于天璇王,以保天下安宁太平。

       说白了就是有人看着陵光和帝位之间的那点距离看的眼红心热,想把陵光扶上帝位,赚个从龙之功。只可惜这些人虽有些眼力,但是实在没有脑子。若是陵光真的对天子之位垂涎已久,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只顶着摄政王的名头?

       此前类似的进言倒也有过不少,不过是这次有些人因着庆功宴的事情看到天子与摄政王之间不可弥补的罅隙,想来借题发挥罢了。不论是陵光还是顾十安都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次被陵光摔在地上的折子就像个石子投进了湖面,一时激起了千层浪花。帝都里那群尸位素餐的大臣们想来是太久不动脑子了,以至于不知道用怎样奇葩的思维方式得出了一个结论——天璇王对天子之位动心了,只不过是等着演足一出三禅三让的戏码。

       一时间奏请天璇王的登位的折子如同雪花般飞了过来,扰的青州城内的天璇朝堂上也有些人心浮动。不过好在这些官员都是当年由陵光亲自遴选的得力之人,最起码的察言观色还是懂的,而从当年的夏文城就一路追随陵光的老人更是不能再明白陵光的心思了,因此众人心思也就渐渐淡了。这时帝都又来了一封诏书,是此前一直没有出声的小皇帝,请天璇王往帝都一叙。

       于是众人在白日里真的见了一回鬼,天璇王在接到诏书的当天,就收拾东西带着武安侯前往帝都去了。明眼人自然知道,这次天璇王是真的有些恼怒,直接杀进皇城去看看这小皇帝到底在搞什么鬼。

 

       陵光踏入皇城后花园的凉亭的时候,心里又暗暗地把那个小皇帝连着祖上骂了八百回。此时虽然已是正月,但仍是一副天寒地冻的景象,不知道这秃毛鹌鹑发了什么疯,非要在这四面灌风的凉亭里说话。好在临出门的时候顾十安很有先见之明地将陵光裹了个严实,确保一点风都漏不进来,又还塞了个手炉在他手上,才把他放出门。尽管这样陵光还是被烈烈北风吹得心里的火越冒越大,脸上的表情快要和树上挂着的冰凌成了一家子,径直坐在了啟朝的面前,看也不看他,毫不客气地喝起了茶。

       这般目中无人的样子啟朝见的多了,就静静地看着陵光。待陵光喝完了茶,甩给啟朝一个冷笑,开口说:“怎么,天子当够了,想换个身份玩玩?”

       啟朝倒也不恼,难得的稳稳说到:“反正朕不过是你手上的傀儡而已,这天子的位置坐不坐,对朕来说有什么区别?”

       他那一向懦弱又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倏然透出些狂热的光芒来,死死盯着陵光说到:“可是对你来说,那就大不一样了。天璇王,你跟朕说说,你难道就真的不想要这个位置吗?”可惜陵光连赏他一点余光也欠奉,他就自顾自的说到:“当上了天子,你万人敬仰,坐拥四海,九州之间唯你独尊!到时候你想封赏谁就封赏谁,不必费尽心思给他送到前线去挣那点军功……”啟朝面上甚至带了一点狞笑,声音化作气音,带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想为谁正名,就能给谁正名,这样不好吗?”

       不好吗?当年不满弱冠的陵光定然觉得是好的,他那时就觉得,男子当如是,开疆拓土,坐拥天下,振长策而御宇内,履至尊而制六合,才算不负快意人生。只是后来呢,后来他只剩下裘家满门死不瞑目的英魂,裘振在漆黑的永巷渐行渐远的背影,和满手灼热的鲜血,自此琼楼玉宇都成了孤枕难眠的陪衬,千里锦绣都化作万古寂寥。若不是当时天璇上下的重担和来到身边的顾十安敲醒了他,自此在深宫之中醉生梦死倒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这世间人人向往的至尊之位,又有什么好的呢?

       陵光实在不耐烦再和啟朝纠缠下去,放下茶盏说到:“孤王想要的东西,孤王自己会拿,用不着你送上来,孤王实在不稀罕。”然后站起了身就要走。这时啟朝用从未有过的大声喊道:“朕知道你为了什么不想要!”

      “为了那个裘振!是不是!”

       这个名字成功让陵光脚步一顿,啟朝像是得逞一般笑了起来:“朕知道他当年是奉了你的命令来刺杀父皇,朕还知道,他是不希望你成为那弑君的乱臣贼子才在你面前自裁!你当初不是还为了他一往情深颓靡不振吗?但是你看看你现在呢?你当这个大权独揽的摄政王算是什么!你和那顾十安不清不楚又算是什么!”说到激愤之处,啟朝恨恨地将桌上精致的茶具都统统摔了个粉碎,嘶吼到:“陵光,朕告诉你!你不要,朕偏要给你!你不接受,朕偏要递到你手上!朕就是要你谋权篡位千夫所指!就是要看看到时候你与那裘振在九泉相见的时候,你有什么脸去面对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陵光总算是正眼瞧了那小皇帝一眼——只不过是用眼白看的,脸上的神情分明在说这孩子可别是个傻子吧,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啟朝撕心裂肺的哭声融在北风之中,渐不可闻。

 

       顾十安端着餐盘走进书房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陵光就坐在书桌前沉思不语。顾十安放下餐盘,转身去点灯,却被陵光从身后牢牢抱住了。陵光白日从宫中回来之后,就独自进了书房,说要一个人想想。那小皇帝倒应该没有什么本事能够动摇天璇王,想来是他自己引出了自己的种种心思。因此顾十安也不说什么别的话,只是轻轻握住他身前的手,问陵光:“王上饿不饿?我们一起用膳可好?”

       陵光沉默良久没有回答,顾十安就静静等着,过了一会儿感觉到陵光的脸颊在背后轻轻蹭了蹭,听他喊到:“裘振。”

       身前那人继续握着他的手,低低应到:“嗯,王上,臣在呢。”

       陵光放开了手臂,裘振就转过身来,将他的王上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他波浪般的长发。

       陵光抬起头看向他,问:“裘振,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希望我当这个天下共主?”

       裘振犹疑一会儿,还是坚定地回答到:“是。”

      “为什么呢?”

       裘振笑起来说,“因为无论如何,裘振都不希望陵光被他人说一点不好。”

       摄政王坚强了许多年的眼眶又泛起了红,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像极了当年夏文城天璇王宫里那个娇憨可爱的小世子。

      “好,”陵光一边抚上裘振的侧脸一边说:“只要有你这句话,我一辈子都不当什么天下共主。”

       裘振也握住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吻,“可是裘振也不希望陵光委屈自己。”

       陵光笑着摇了摇头,那滴泪珠还是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他说:

     “我以前想要的太多太多了,我现在只想再要你一句话,一句就够了”

     “只要你愿意,我就跟你走。”

     “去哪儿都好,帝位王位我都不要了,我当够了。”

     “我跟你走。”

       裘振爱怜地擦去陵光脸上的泪水,那个“好”字就淹没在了交缠的唇齿之间,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

 

 

       第二天陵曦刚起床,就被继位的诏书糊了一脸。天璇王陵光称重病在身,难以再为天子分忧,因此让位于天璇世子陵曦。世子殿下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父王去帝都之前还在朝堂上骂人骂的震天响,怎么这去了一趟帝都就重病在身了?那小皇帝要是真的下了黑手,怎么这会儿还没有被老师削了?等到他马不停蹄一路奔向帝都,却发现他父王还当真是躺在床上起不了身了,老师在父王身旁如同二十四孝一般伺候着。

       只是别以为他看不出来,父王脸上根本就不是什么病气,那分明就是色气!

       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两个不负责任的大人扣了一口惊天大锅。

       还沉浸在悲痛之中的世子殿下,或者应该叫新任天璇王,未曾料到不久之后,还有一口更大的锅在等着他。

 

       啟朝帝禅位于天璇王陵曦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裘振和陵光正窝在家里酣畅淋漓形象全无地啃着西瓜。世人对此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天璇王狼子野心谋权篡位,也有人说天璇王本就比啟朝帝更有帝王之相,是人心所向。不过当两人听闻,新帝给啟朝封了个侯爵的位置,却没有放他去封地,反而仿佛是把他囚禁在了宫中的时候,还是险些摔了手里的瓜。

       两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和宽容的儿子还能做出这样禁忌又刺激的事情来。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一会儿,齐齐被彼此惊诧的表情逗笑了。自打隐退以来,他们反倒觉得心思比以前更为开阔,年轻人在演什么戏码也没甚可在意的,反正什么共主之位,四海云烟都比不上和身边之人相守来的重要,至于史书如何流传,后人如何评述——

       管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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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两天左右的时间爆肝一万五千字,塞满了糖和(假)车,这种爽快的码文体验简直是前所未有。

       非常感谢伊老师一直陪着我开脑洞,给我各种添砖加瓦,才让我写的这么顺利。

       算是给自己心目中的裘光一个比较圆满的结局。陵光在我心中就是既有问鼎天下的王者之气,又有为了他孤王连这王位都不要的多情。所以就先给了他一个完整江山霸业,之后再给他一个合适的继承者,让他可以潇潇洒洒地跟裘振一走了之,相携相伴。裘振就不用多说啦,钧天好男友的人设从来不倒。所以标题中的一步之遥其实就是说陵光和天下共主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至于裘光两人老夫老妻,距离常年为负,跟这个词一点关系都没有啦~

       之前跟好几个小伙伴都觉得裘光和曹荀这个cp有一点微妙的相似之处,这两个都是我的心头好。但是相较来说,魏武一生未曾称帝,只是说可能和荀彧有那么些关系,但是陵光所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和裘振密不可分的。另一个方面,荀令君终其一生都效忠的是汉室江山,但是裘振永远都只忠于陵光。因此裘光比曹荀多了点纯粹和洒脱,如果说曹荀的分道扬镳是无可避免命中注定的,那么裘光的he就是理所应当水到渠成的了。

       希望他们两个能像歌词里那样“世间春秋与天地,眼中唯有一个你”

       再也没有什么红尘俗事来烦扰他们啦~

       之后还有一个番外,讲一讲两个可怜的小朋友的故事,然后我们就可以下个脑洞见啦!

       感谢大家的喜欢!啵啵啵!

 

【裘光】一步之遥(四)

 护夫狂魔陵光上线(´・ω・`) 
 @伊修塔 来你要的揉脚play(´・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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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璇王的车驾再次大摇大摆地伴随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驶入帝都的时候,前线大破遖宿的捷报也一并送入了朝堂之上。顾将军带着钧天大军一路攻到了遖宿王城下,围城一月,还断了所有遖宿从外来救援王城的可能。前日里遖宿已经开了王城大门,自此向钧天朝俯首称臣,交税纳贡。顾十安留下了心腹得力之人在遖宿处理后续的事宜,自己和世子带着主力大军并遖宿的降书与使臣即刻班师回朝,想来不过半月就能抵达帝都。

       陵光听完奏报,素来在朝堂上冷若寒霜的脸上挂着的笑容不仅能融化了外面的三尺飞雪,就连催开后宫花园里的百花都够了。群臣见他如此模样,也纷纷道喜,又把顾将军的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夸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听得陵光脸上喜色更深。等到七嘴八舌的称赞声渐渐停下,天璇王才开了尊口说到:“此战顾将军功勋彪炳,归朝之后定要好好封赏,才不至寒了有功之臣的心。”说罢顿了一顿,也不看御座上的天子,就继续说到:“依孤王之见,就封为武安侯,领封州,川州,京州三郡,食邑万户,众卿以为如何?”

       这顾将军人还没回来,就得了个侯爷的位置,封地还都是如今相当富饶的几个地方,可见其深受天璇王之倚重,当下也无人敢质疑,纷纷附和说到:“天璇王英明。”

       此时御座上的啟朝才像是醒过神来,想为自己找点存在感一般说:“顾爱卿实为吾国栋梁,待他归朝之日,朕定为他好好摆上一席庆功宴,以彰功勋!”陵光闻言,桃花眼中波光流转,斜斜睨了啟朝一眼,只看得啟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才轻笑一声说:“如此甚好。”又转过头去议起别的事宜。

 

       顾将军大军回朝那日,宫里宫外一早就开始为了晚上的庆功宴做起了准备,只是早朝之上却不见天璇王的身影。原本对啟朝来说,早朝上没了陵光这么个煞神在实在是件好事,奈何人性本贱呢,偏偏要多嘴问上一句天璇王去了哪里,得到的回答便是天璇王一早就出城十里,迎接顾将军去了。于是他便听着侍奉的人说着顾将军如何在城外受了封赏,又如何和天璇王风光无限的入了城,便直直的冲着帝都内的天璇王府去了,丝毫没有先入宫觐见的意思,气得啟朝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却又无可奈何。等到晚上将要开宴之时,啟朝才见到这位钧天赫赫有名的得力战将半步不落地和天璇王相携而来。

       席上倒是好一派觥筹交错,相谈甚欢的景象。众人原本碍于天璇王的威势,不敢上前叨扰顾十安,但是没过一会儿就发现,陵光自己就缠着顾十安喝了不少酒,于是也就大着胆子上前敬了几杯。陵光只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过了一会儿还开口说:“今晚可是顾将军的庆功宴,你们合该多敬他几杯才是。”这下引得众人纷纷上前敬酒,顾十安无奈地看了陵光一眼,陵光只支着头,眯着眼睛对他笑。顾十安本来就拿陵光没办法,这下更笑得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和乐融融的当口,上位的天子开了口说:“顾将军之骁勇无敌,世之罕见,如今大破遖宿,安定四海,实乃不世之功,朕也敬顾将军一杯!”他刚放下酒樽,又说:“朕进日得了些地方上供的鱼脍,食之鲜美异常,古人有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日朕就也请顾将军尝尝吧!”

       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在座之人但凡是有个耳朵的,都知道天璇王的心肝宝贝眼珠子顾将军是素来不喜鱼虾之类的水产的,他的桌前连点带腥味儿的菜肴都不敢摆,这小皇帝还忽悠着人家吃生鱼呢。就连平常端方温雅的天璇世子陵曦,在见识过父王“千里送盐”的黏糊劲儿后,联想到一会儿他大发雷霆的样子,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这天子陛下是不是两眼昏花,把天枢院新研究出来的火药当成佐料下饭吃了,将脑子从天灵盖里整个炸了出去,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果不其然,这边顾将军还没来得及起身谢恩,那边天璇王就已经掷了酒樽,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宴席上霎时鸦雀无声,只听得那无辜的酒樽在地上咕噜噜滚动的声音。要不是今日是打着顾将军的名号,就算此时从殿旁的屏风后跳出几十个刀斧手直接把上位的天子剁了都不足为奇。

       不想众人却没见识到陵光的雷霆震怒,只听他细细柔柔地说:“想来孤王是不胜酒力,连酒樽都拿不稳了,今日便散了吧。”他雪玉般的脸上浮着酡红,真有几分醺然的模样。陵光说完就向顾十安伸出手去,示意他扶自己起身。这边两人将将快要踏出殿外,小皇帝才仿佛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慌慌张张地说到:“今日天色已晚,众卿就在宫中歇下吧。”陵光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只是扶着顾十安的手,跟着引路的宫人自去歇息,留下啟朝在御座上呆坐了许久,也才阴沉着脸拂袖而去。

 

       等到了准备好的殿中,因两人都不喜宫中那些不熟悉的宫人服侍,就将他们尽数遣退了,留下钧天最炙手可热的新晋侯爷来亲自服侍天璇王。陵光往榻上一歪,眼睛里却很是清明,不像是要即刻就寝的样子。顾十安就拿了两个枕头垫在陵光身后,让他靠的舒服些,自己蹲下身为陵光除去鞋袜。他刚放下一只云履,还没来得及除下绢白的足袋,陵光就一脚蹬在了顾十安的大腿上,兴师问罪起来:

       “都说兵贵神速,怎么顾将军回朝之时行军却这样慢,害得孤王在城外好等。”

       “臣知罪,请王上责罚。”

       陵光笑着打量他一番,才说:“罚你给我揉揉,今天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可累死我了。”

       这下连孤王的自称都不要了,哪里是在责罚,分明就是在撒娇。顾十安只觉得心里都软成一滩春水,立时替他依着足上的穴道按揉起来。又怕陵光今天站了这么久,明日腿也会疼,于是顺手揉上了他细白的小腿,却把陵光惊得叫出声来。

    “你倒真是放肆,都揉到哪里去了?”

    “臣怕明日王上腿疼。”

    “你要是再往上揉,孤王明日就要腰疼了。”

       顾十安听得陵光越说越不像,只好无奈地唤他一声“王上”,提醒他屋外还有人在窥伺呢。

       陵光当然知道那人是谁,这下那小皇帝在他心里从胆小无能的小鹌鹑晋升成不仅胆小无能还爱偷听人家墙脚的小鹌鹑。嗤笑一声,故意抬高了声音说:“管他呢。”果然殿外那人就脚步凌乱的离开了。

       顾十安虽然远离朝堂有些日子了,也觉出最近这小皇帝有点不对劲儿来,于是问陵光:“陛下最近是怎么了?”陵光懒懒开口说到:“谁知道他的,一天到晚只知道耍这些幼稚的小把戏,真当我有心思理他呢。”说着说着就又带了些气:“要是曦儿到了他这个年龄还敢玩这些不入流的招儿,看我不先打断他的腿!”

       威震四方的天璇王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平日里确实不多见,顾十安心下觉得他可爱,却不觉笑出声来。惹得陵光狠狠瞪了他一眼,另外一只脚直接就踩上了顾将军两腿中间的禁地,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陵光感受到那处的热度,看着顾将军瞬间再笑不出来的样子,才自得意满地开了口:

      “好你个顾十安,分明还在服刑赎罪呢,却在孤王床上提起别的男人,孤王看你根本就没有一点知错的意思,罪加一等!”那语气理直气壮的,仿佛根本不记得他刚才还拉了无辜的宝贝儿子中枪。

       顾十安清朗的双眸中翻涌着暗沉的神色,一把将那只撩完火就想跑的脚按得更紧,口中说着知罪,却以下犯上地欺身上前,将他的王上牢牢禁锢在身下。

       “微臣身无所长,想来也只有肉偿以谢罪了,还望王上不要嫌弃微臣才是。”

 

       陵曦今日也随着陵光和顾十安留宿在了宫中,他在自己殿内洗漱了一番,除去了一身酒气,想着去向多日不见的父王请个安。正摸着黑朝陵光休憩的宫殿走去,冷不防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陵曦心想着这皇宫里的宫人是不是那些不着调的话本看多了,只可惜撞也没撞上对的人,抬起灯笼定睛一看,却发现人赫然就是当今的天子啟朝。

       啟朝就像是不知道自己撞上人一般,也不回陵曦问他有没有事之类的话,双目无神地绕开他径自走了。陵曦心下好奇,想到今日宴上啟朝的作为,觉得陛下最近莫不是真的撞了什么邪。一边想着一边渐渐走近了陵光和顾十安的殿前,刚觉出这似乎就是刚才啟朝走过来的方向,就猝然听到他父王语不成调的吟叫。那声音又荡又媚,和陵光往常柔和清朗的声音完全不同,惹得陵曦登时就红了一张脸。他虽然还没有身经实战,但也是早就通了人事的,这下仿佛知道了为何啟朝方才那样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又觉得好歹是在人家宫中,不是在自己家里,父王和老师确实是有些放浪形骸了。他也不好意思再上前去,顶着和手上红灯笼相映成趣的脑袋原路回了殿里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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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曦:(=゜ω゜)ノ好巧啊又是你!

啟朝:இдஇ

 

【裘光】一步之遥(三)

裘光:以为我俩不在一起就不能发狗粮了吗,年轻人,naive(´・ω・`) 

配合BGM《他一定很爱你》食用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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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朝这些日子在朝中过得可谓是甚是舒心,虽然那朝堂上众人仍旧不过当他是个摆件,至少是放弃了向这个摆件劝谏纳妃之事——这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人强行拉去配种的种马,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做个与世无争的泥塑。想来之前那番反劝陵光娶妻纳妾的话还是起了一番作用的,他知道陵光心里有个无可取代的人,这番话虽然不能对天璇王的地位产生一星半点的动摇,但是能恶心他一段时间,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只可惜天子陛下正在自得之时,青州城传来的下一封奏报就如一道劲雷一般将他劈在原地动弹不得。

       遖宿在雾澜江边境集结重兵,意图不轨,天璇王麾下上将军顾十安已率十万精兵先行出发,意在直破遖宿,扬钧天国威。

       这等调兵遣将,结交攻伐的大事,自己作为一国之君竟然毫不知情。天子惊怒之下连发三封诏书,诏天璇王陵光入帝都,只可惜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了。毕竟陵光那光洁的脑门儿上明晃晃地顶着四个当年天子御赐的大字——“受诏不拜”。连拜都懒得拜了,谁还在乎你这诏书里写了什么内容,要是天璇王能真的奉旨行事,那才是大白天的见了鬼呢。

       啟朝这才知道,陵光近些日子对他纳妃一事的“让步”,只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把自己那点挑衅的小把戏放在眼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开疆拓土,要称霸天下,相比之下跟自己你来我往地试探完全不值得他花一点心思。这点认知让啟朝从心里生出一股无言的悲切来,原来这十几年的光阴过去,自己在陵光心中仍旧是那个初见时被其威势所摄,颤抖到说不出一句话的小鹌鹑。

       陵光之于啟朝,就像是一把时刻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随地都可能径直落下来给自己扎成个遍地开花。啟朝十岁那年初见陵光,第一个印象就是美,比他父皇的后宫中所有的佳丽都要美。然而紧接着这种惊艳就变成了深深的畏惧,陵光的美本身就带着一份摄人心魄的凌厉,就如同一把开了刃饮过血的绝世宝刀——还是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况且不仅是他的天子之位,就连身家性命能不能保住都不过在陵光的一念之间,让人如何不在他面前谨言慎行。彼时的陵光,离天下至尊的共主之位不过只有一步之遥,甚至这一步都不需要他自己踏出去,只要他想,仅需要一个眼神,就有无数人会前仆后继地拥上前来将他抬到那个位置上。

       然而两三年过去,陵光却始终牢牢地守着这一步之遥不肯再迈进了。于是十二三岁的天子也不是没有想过,也许等自己大婚之后,天璇王就会手把手地还政与他,谱写另一份周公辅政的佳话来。只可惜他这厢还做着美梦,陵光就狠狠将他一巴掌打醒了。他将自己新立的世子陵曦送入帝都,说是给天子当个伴读。这可不是当做质子的,就算陵光愿意送质子出去,普天之下谁又敢接收,那分明就是将世子当做下一个共主培养的意思。于是一个天子,一个世子,谁当了谁的伴读都还说不清楚,毕竟哪里有太傅教导为君之道的时候,却始终是面朝着伴读的呢。

       陵曦在帝都之中只留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天璇王便觉得按照钧天皇室的教导方法,只能教出啟朝这样的没毛鹌鹑来,于是又将世子接回自己身边悉心教导。陵曦束发之年就已经能够亲理政事,坐镇一方,十六岁那年更是被陵光派遣出去巡查四方,增广见闻。他倒也不负陵光所望的提溜了一串贪官污吏的脑袋和百姓们的感恩戴德回来,如今这位比啟朝还年轻两岁的天璇世子,早就比自己更有人君之相了。

       更让啟朝窝火的是,这陵曦根本不是陵光亲生之子,甚至连宗室也不是,他不过是顾十安早年在外游历时捡回来的野孩子,跟天璇王室说有半分关系都实在是牵强。不过陵光看他聪慧伶俐,便收为义子留在身边,后来看他逐渐显露在政事上的才能,索性就直接立为了世子。啟朝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在陵光心目中,是连个野孩子也比不过的。

       若是他就此认命倒也罢了,可是年轻的天子偏偏又对这杀父夺权的仇人生出了些隐秘而不可告人的心思来。只因为啟朝是知道的,陵光不仅仅能像一柄嗜血的宝刀那样凛冽,也可以像水中月,镜中花那般温柔体贴,婉转多情。

       这就要说到三年前陵光入帝都之时,正好与天子车驾迎面碰上。可怜啟朝一国之君,却要让车驾侧立一旁让摄政王先行通过。那是还年轻气盛的啟朝虽然让了路,却不肯轻易地低头,便隔着冕旒死死盯着陵光的车驾,却不想在陵光的身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上将军顾十安。若仅仅是君臣把臂同车倒也不足为奇,但是啟朝却偏偏看到那威风八面盛气凌人,永远挺拔矜贵的天璇王陵光,仿佛被抽了骨头似的依偎在顾十安的怀里,而素来恭谨守礼的顾将军也伸出手臂揽在了陵光的腰上。陵光那睥睨天下的眼中仿佛只装得下顾十安一个人,而顾十安似乎也仗着无人敢抬头望向他们,凑到陵光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惹得陵光双颊泛起了绯红,吃吃笑了起来。那不是往常他嘴角挂着的不屑冷笑,而是一种发自真心的愉悦的笑,在小小的空间荡出无限旖旎的意味来。

       坐在一旁车驾上的啟朝,就蓦然生出一种面对新婚皇后也从来没有过的心悸和一种“为何不能是我”这样萧索寂寥的意味来。

 

       且不说小皇帝那边如何失魂落魄,这边天璇世子陵曦随着顾十安出征遖宿,不到两月便将遖宿阵线击退三十里,顺利越过雾澜江。他虽然早先就独自游历四方,在同龄人中算是一等一的见多识广,可是这般战场上的浴血厮杀之残酷还是远远超出了他预想之外。此外他虽然在民间见过许多百姓受益于天枢院的发明,却总归觉得这不过是些奇技淫巧,若要保国家泰平,还是要靠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圣人之道。可是如今上了战场,才见识到了这天枢院的威力和父王的高瞻远瞩。雾澜江波涛汹涌,就用特制的战船强渡;遖宿军阵防守可比铜墙铁壁,索性用大炮直接轰开;就算对上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骑兵,也有无数类似绊马索,铁蒺藜之类的小玩意儿等着他们。陵曦这才体会到,父王所说的,人的血肉之躯要如何和这些铁皮铜轴匹敌的意思。遖宿那边已经灰头土脸,折损甚多,而钧天此时死伤甚轻,出征日久仍然士气高昂。又有天枢院的机关甲兽投入了粮草的运输之中,如今的补给倒是比遖宿境内的速度还要快。前两天夜里更是用连弩直接将打算夜袭的遖宿军扎成了刺猬,倒是可惜白白送了他们那么多弩箭。

       此时陵曦心中除了对父王更为敬仰,也对自己的短浅见识产生了一些懊恼,夜里被自己能否接任父王的位置的怀疑扰的辗转反侧,索性起身寻向主帐,想找顾十安聊几句。顾十安果然也还在推演着沙盘,未曾入睡,便招呼他一起来看。两人正各执一方,你来我往的时候,信使却恰恰送来了青州城来的急件。

       那端庄清秀的字体一看就是出自陵光的手笔。陵曦本就是由顾十安领入天璇王城的,两人平日里虽然以师徒相称,但情分更甚父子。所以顾十安倒也不避讳,直接就拆开了信封,不过是两个一大一小两个纸包,并一张细窄的纸条。依照陵光在纸条上所言,那大的纸包里是天枢院新研制的药方,可以预防中暑和疫病,叫顾十安和陵曦安排军医配置了这种药,务必发到每个将士的手中。两人一边感慨着天枢院的涉猎范围是越来越广了,一边打开了小的纸包,却发现里面是细细的一把盐。

       陵曦一脸茫然看向顾十安,问到:“老师,父王寄这么一把盐来是为了什么?”却见顾十安向来肃穆的脸上泛起了温柔的笑意,开口说:“你父王这是提醒我们,虽然在外征战,也要时常吃点新鲜的东西才不至于损伤身体元气。我们如今依靠雾澜江驻扎,所得的野味不过江中水产,他怕我吃不得那腥味,军中条件又简陋,因此提醒我用盐水泡一泡就能去除腥味——说来这还是他特意向宫中御厨询问的秘方呢。”说完就将那纸包细细叠好,放入怀中,招呼着陵曦早些休息。

       可怜天璇王世子虽然早知道这两位素来情深意重,也万万没想到他那出身高贵,骄纵无匹的父王会为了顾将军不吃腥味费这么大的心思,好像为了他洗手作羹汤倒也不是不可能了。这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震撼,直到浑浑噩噩地躺上了床,才合上他尊贵的下巴。不过到底是少年人,这点小事倒把他此前的忧虑心思全都岔开,安稳地陷入黑甜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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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朝: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இдஇ

陵曦:哥们儿,车底下给我挪个地方呗군 _군

 

【裘光】一步之遥(二)

裘光夫妻夜话,甜倒牙概不负责(´・ω・`) 

陵光一统天下当上摄政王的设定,无脑甜爽金手指流,不喜慎入哟(´・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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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光瘫在床上,细细喘匀了气,才支起脑袋看着天生劳碌命的顾十安收拾着一地狼藉的“战场”。陵光本就生的极美,倾城之名在早年征战四方的时候就已经传遍天下,如今养尊处优这么些年,虽然年岁渐长,但容颜不仅光华不减,反倒像是被岁月打磨得更加莹润动人了。此时他那赛雪欺霜的腮边还晕着情欲的红,桃花眼里氤氲着朦胧的春水,只看得床下素来沉稳的顾将军心里跳的也跟毛头小子初见情人一般快。虽说两人自幼年开始已经相伴数十载,陵光对他的吸引力总是没有衰减的,最近还有几分老房子着火,越烧越烈的趋势。

       顾十安才上床搂上了他纤细的腰身,陵光就把身子尽数依进了顾将军的怀里。只可惜陵光轻柔婉转的嗓音一开腔,便将寝殿内还残存的暧昧气息一扫而空。

     “我昔日问你何时能与遖宿有必胜的一战,今日你是想来告诉我答案的,是吗?”

       顾十安低头看向陵光,只见那美目之中的朦胧春水早被朱雀仙君的一把神火蒸的一干二净,留下的是一代雄主的灼目光彩。顾将军看着爱人这般模样,只觉得对他更加爱重,轻轻抚着陵光的背说到:“不错,如今遖宿内乱方息,新王上位不久,根基未稳便急功近利想要出兵中垣,而我钧天国内太平安宁,坐拥精兵良将,粮草丰沛,更兼已经对遖宿了如指掌,当是一战之时了。”

       那遖宿原是越支山之外一个不与中垣通人烟的国家,鲜少有人知晓。其国民风剽悍,尤擅骑射,即使是昔日四海横行如陵光和顾十安,也在遖宿那铁骑军队的手下吃了不少苦头。那时钧天国内自身还动荡不已,遖宿也是长途远征,两边都讨不到什么好处,于是各退一步,近些年倒也算相安无事。待到陵光荡平海内之后,他那般性格岂能容得下一个遖宿在卧榻之侧酣睡?更何况这遖宿还是对中垣之地虎视眈眈,两国之间定然还有一仗要打。只是仗还没打起来,遖宿自己便演起了兄弟阋墙的戏码。如今登位的新王是前任国主毓埥之弟毓骁,这毓骁在登位之前也是个爱民如子,不喜争斗的性子,却不知登位之后是哪里搭错了筋,竟比他那哥哥还要激进,眼下已经在两国边境蠢蠢欲动。

       “甚好,”陵光黛眉一挑,显然是对顾将军的回答十分满意,“你明日就去做出征的准备,等到了那边,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只管放手行事就是。”说完又想起一事,补充道:“正好天枢院前阵子来报,说早前吩咐他们做的兵器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你此次正好顺手带去试试威力如何。”

       原来早年陵光就有耳闻说天枢之人素来擅长机巧铸建之术,当初攻下天枢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广征境内能工巧匠,聚在一处,直截了当地起了个天枢院的名字。此后要钱给钱,要人拨人,任由那些鲁班再世们可了劲儿的折腾,到如今也确实到腾出不少的成果来。从行兵作战用的火药大炮,能喷射火焰的机关车,能连射数十发的劲弩,到农耕所用的水车,无需人力或者耕牛的机关耕犁,再到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便利的小玩意儿,都是出自天枢院之手。前些日子更是研究出了不需要人时刻在旁操控就可自行活动的机关木偶,倒是很有几分古时失传已久的偃甲之术的意味,喜的天枢院中的众人举院欢庆了许久。

       就连陵光的床头也常年摆着天枢院做的小玩意儿,起了个名儿叫做“闹钟”。只需要按照一定的顺序上好了机关,就能在定好的时辰发出能把死人都叫起床的响声。更令人发指的是,如果不按照头天的顺序逆向拆解机关,那声响就一直不停。陵光虽然一年里总有三百多天被这东西扰的苦不堪言,但是不得不承认,就叫起这方面来说,它还是比不等自己睁开眼睛,就被不可言说的愧疚感淹没,以至于放任自己睡到日上三竿的顾将军好用多了——可见各司其职这句话还是非常有它的道理的。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阵,思考着些心事,最终还是陵光先开了口,说:“这次把曦儿也捎上吧,有些事情还是要他亲自见识才行,否则终归是纸上谈兵。”他似是想起了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阖上双目,低落地说到:“当年孤王若是能……也不至于……”话到嘴边再也说不下去,却良久没有听到回应。睁眼时看到爱人星眸之中荡着满满的温柔爱意,脸上带着浅笑看着自己,方觉出是自己痴妄了。心下一甜,还破天荒般难得的生出了一点羞赧的意味,将头埋进了顾十安的颈中,听他的声音闷闷传来说:“臣方才也在想这件事,就怕王上舍不得世子呢。”

       陵光好不容易才从羞赧的心思中把自己拔出来,觉得摄政王当到这个份上实在是有失体统,于是颐指气使的支使任劳任怨的顾将军下床去床头的柜子里找个东西,来重建早已经荡然无存的王威。顾将军依言翻出来一个精雕细琢的盒子递到陵光手上,打开一看,正是虎符。陵光直接将两半虎符统统塞进了顾将军的手里说:“我把虎符直接给你了事,你自己便宜行事吧,可仔细把这东西收好了,否则我拿你是问。”一双美目直直盯着顾将军,好像要守着他把虎符好生收起来才安心。只是两人此时都是潇潇洒洒的“坦诚相待”,哪里有地方给顾将军收虎符呢。他只好苦笑着又下了床,把那玩意儿收进自己方才辛劳整理的衣物之中,才觉过味儿来——自己的王上是使着坏拿自己出气呢。扭头一看,果然天璇王如同扫荡天下一般毫不客气地征用了床上所有的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个卷儿,丝毫都没有给顾将军留。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向忠心耿耿的顾将军也忍无可忍地扑上床去,双手伸向天璇王腰间的痒痒肉就挠了起来。瞬间寝殿内就响起了摄政王毫无形象的求饶之声,“好将军”“好哥哥”之类的话说了个遍才让顾将军停了手。两人笑闹了一阵,才又相拥着安稳睡去。

       结果第二天早上,向来勤政天璇王还是睡过了头。原来是奉旨前去整肃军队的顾将军临行之前,仔仔细细地把闹钟的机关拆好才算了事。陵光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生了一会儿不知道哪门子的闷气,想到顾将军仿佛与这小玩意儿认真较上劲的样子,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起床更衣洗漱完了,去处理起了当日的政务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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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激励自己努力写文,所以把明天份的更新也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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